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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期:2013-06-30T00:00:00Z
Stay 一 2013-6-30 22:25 阅读(2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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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篇 | 下一篇:◆转自豆瓣-采访...
我们也快考试了。
为了换个心情,我把我的小屁地方小收拾了一下。电脑换了摆放位置,不与床位冲突了。书架变成了左手边。
随手开始了整理变成左手边的书架。
底层有几个藏着小物什的盒子,打开盖子整理了其中乱糟糟的东西。
倒扣着,把所有东西都倒出来。
里头塞满了记忆。
从植竹中开始的点滴。好多小扣子。还有好多好多的卡片。 几根笔,钥匙扣,情侣链,大头贴。手机。小世界别有天地。
最早的记忆,是从那年的夏天,在5个志愿者的日语班来回倒班开始的。
记着具体的时间。从这到浦和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走的这么频繁。上车下车。我盯着手里的月票发呆。
时间表是我妈写的,我还誊写了好几份。
那日子我妈告诉我,要当第一,尽管我对什么第一根本没什么兴趣。现在也是。
那日子我妈骂我,学的真慢。你看看你,是不是鸭子听雷。
那时候还懵懵懂。我已经初三毕业,是个刚以为总算解脱了一下的小屁孩;初三的那半年*,是我自己拼的半年。从没学的那么认真过,那好像是我第一次自己决定自己要做什么。结果始料未及的被送到了日本。
我跟我妈说,我自己不想来日本。换来的却是对方的沉默。
那时候我总是看着别人的脸色说话。那也是我的处事之道吧。我顿了顿。也就没再说什么了。
植竹中的生活很快,也很漫长。
我的班主任很喜欢我。我不知道为什么。他总是一身邋遢,一件不知道用了多久的外大衣,不分春秋的穿着。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,我总会看到班里的几个活泼的女生指着那件大衣捂着嘴笑。
我没什么事可做。常常把手插在裤兜里。说不清是耍酷,还是做什么。
我妈那时候说,你进了学校,那就学的可快了。没多久你(的日语能力)就能超过我们。
其实那是个痛苦的旅程。
学校之旅和我妈讲的不太一样。
一开始有几个混混看我貌似是同道中人,在一起聊了几句。那之后基本就都是死一般的沉寂了。
植竹中,在附近貌似也算是半个名校,升学率还不错的样子。班级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。
我没觉得有什么。我还是很我行我素。
一天晚上,我在路上,碰到了几个外班的同学。他俩跟我聊了几句。我都不知道聊了些啥。我却笑的夸张。好像真的好开心。他俩有些诧异,问我笑啥呀。可是那时候是真的很开心。进植竹中也有3、4个月了吧。已经太久没和人说话了。现在想来,是过于寂寞了吧。
每天的回家总会和我妈汇报学校的情况。那日子却总是时不时地吵架。每一件早已记不清为了什么了。太过于讨厌的记忆很少会残留下来。大脑总会代我选择遗忘。它太痛。
唯一记得很清楚的就是,那时的我妈不太会讲话。开的玩笑都真的很伤人。大概一个人的时候太久了,在会社环境那也少讲话(非管理类)的关系。我总是微微的笑。可我的性子本非抖M,亦不是受。
那时候韩姨来我家。听着我妈对我的玩笑,当着我妈的面惊讶地说:“这你都能接受!要我早就翻脸了。”我也只是回以嘿嘿地一笑。
我会爆发。一个15岁的男孩而已。争执常常因此而起。这中的经纬现今也没必要讲了。就让它像水一般流走吧。(水に流そう)
其实那阵子是有着信念支撑着我的。
我以为就像国内考试一样,考上了高中,大概就会一切都好吧。我是这样想的。如此简单。
那时的我,不懂得梦想是什么。也算是随遇而安吧。
“既然到了这里。那也没办法。就在这里这么努力吧。”
这是那时的我的信念。也是我写下,“正月里不见花火,灯火中唯有彩虹”的原因。
我还记得告诉我要我去日本的场景。
其实这么说不准确。
一开始被告知的时候我很迷惑,也很不清。对我来说哪边到底怎样我都全然不知。
不过在和GRX,他们几个玩了之后。我后悔了。
我想留在国内了。
现在想来国内初三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候。
我鼓足了勇气,跟我爸说。
那是黑天。刚黑没多久的样子。我坐在床的这头。我爸在那头。
我只记得有些愤怒的答复。连我怎样说的都已经忘记。
“飞机票已经买了。已经没回头路了。”
我有些害怕。甚至我走这事,基本谁都没有告诉。
只是依稀记得,去了王八他家。
然后就悄悄的走了。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有些忐忑地在飞机上。有些害怕。
就这么到了日本。
整理东西的我,手突然停住了。
不知何时,iTunes播放的曲子成了Rihanna的《Stay》。
突然有些感动,不知从何而来的。
我用鼠标把这首歌改成了单曲循环。
日本的初三。我只上了半年。
我表现出的对初三数学的理解,给他们吓了一跳。
我的班主任甚至出高中的数学来考我。。。曰。。当然是想了好久也没解出来。
和我一起思考的有一个想考浦和男高的一个男生。
浦和男高,当地最牛的高中,没有之一。
嗯,他也没成功。
也不是我多牛,是日本公立对学习方面太对付了。虽然教材并不简单。(附加一句,我们人教版的东西好多都是照搬日本书,随着它的进度改。。。我的小发现)
在这个学校我有了几个认识的人,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很快,终于到了上高中的年纪。
没什么可炫耀的,我考上了几个可以吓吓周围人的高中。不过我最后去的是都立。
日本初三的这半年,我也没遭什么罪。后来的我管这半年叫地狱。一是考高中,另一,是太缺少交流了。我没这么寂寞过。我头一次知道可以到心理疾病程度的寂寞是什么样子。
这也成了我的一块心伤。
我怕被人甩掉。就和好多日本的高中生一样。
后来回国的一年,也因为这个反而吃了亏。
哎,也没什么好讲的了。
我知道对于自己,理清一个记忆很重要。不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整天是干什么。
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德行。
国内初三打了鸡血的自己跑哪里去了。
我爱的人也都在哪里。
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感人至深的歌会想要哭,哭到心碎。
我觉得我对于音乐是敏感的。所以我拼死了也买了一把破吉他。再不学就来不及了。再不学,就没可能拼过12、13岁开始学的家伙们了。
还是得好好地活是吧。
不是麽。
时光就这么流逝。
三年前的事就像昨天在身边发生一样流逝。也真就说明我这阵子啥也没干。
我也在努力。
昨天感觉到差点又要到限界,差点又要崩溃了。
我去了新宿,尽管去了之后可能我到15日的口粮不保。
我找了好久,一个土耳其料理小铺。
我在那静静的吃完之后,那个小摊主/小店主伸出脑袋对我喊了声谢谢。这是日本的礼节,他个土耳其白人喊了出来。我侧侧脑袋,对他浅鞠一下躬。
那之后天就黑了。我绕着新宿站走了一圈。好多街头唱的无名乐団和个人。
有个拿古典吉他弹着很棒的节奏的人,弹完一曲,大家的反应很棒。
他把吉他箱打开,他喊的话顺在了风中,站在稍远处的我听不太清。
不过很清楚的听清楚了。这货是在学着欧美的前辈,想要街头卖艺,搞点小钱。
我清楚的看到大家以他的吉他箱为中心,明显的退了一步。
心里暗着偷笑着,真特么像日本人。(日本人らしいね)
其实这事就是缺个带头人,这货就是二,要我就找个朋友扔个500元大洋了。(虽然可能也未必有效果)
我摸摸自己的兜,得了,自己还吃不上调呢,这忙我可不帮。
他没了办法,继续起演奏。在路灯的映射下,我看到他的眉间微皱。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样,可能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吧,他喊了句,一元也行。还是没人。
听着他激烈的节奏。我听到身后的一个人,驻足了一会,说了声“真牛(すげえな)”。我顺着声音望过去,他转身走了。也许是我看错,他是我们学校组乐队的一吉他手。
踩着围观群众的掌声,我继续的绕着新宿站走。好多的无名小歌手。也有为了增加知名度的已经开卖cd的小无名歌手。当然西口少不了算命的几位大仙。
拖着疲惫的身体搭上回程的电车,想着也挺值。
我也在努力。
我在尽力的找个能说话的。常叨叨几句。甭管是好是坏。甭管人家对我印象如何。
也就这样努力下去了。
我怕我真的死去。
收拾东西的手停住。
公平和闫婆当年给我织的小玩意哪去了呢。
我顿了顿。没了。
嗯,没了。
只剩下那时候我爸喝酒时候白酒上的一个纪念品了。这玩意我留着10年了。
想写点什么大道理结尾。
想了好多。
一个也没找到。
也许这结尾就是生活。
就是生活。
我还会写一些回忆。回忆我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。
这对我自己很重要。我会有时候写写的。
我得搞明白自己。回忆青春最重要的这几年。我不需要肝颤的什么都回忆不起来。
各位看官看的下去就看,当个故事。看不下去就跳过,给我点儿点击率阅读量就行了,诶嘿嘿。
*国内初三。
其实也是看脑残君的一个博客有感。
《留学させられる》
http://blog.livedoor.jp/nozankun/archives/29578423.html